法家 集大成者孙武
法家 集大成者孙武
孙武,春秋末期齐国人,后来到吴国,做吴王阖闾的将军,是我国古代的大军事家,也是我国早期的法家代表人物之一。

春秋末期,奴隶制日益衰败,封建制逐渐确立。在奴隶们反抗和起义斗争的推动下,新兴地主阶级同反动的奴隶主阶级,展开了一场夺权与反夺权、反复辟与复辟的斗争。各诸侯国之间的兼并战争连续不断。儒法两家在政治上、思想上、军事上都进行着殊死的搏斗。代表新兴地主阶级利益的法家,不仅有一条革新变法的政治路线,而且也有一条为政治路线服务的军事路线。当时由于战争规模的扩大和战争方式的改变,出现了许多杰出的将帅和军事家。他们从战争实践中总结经验,著有兵书。其中孙武、孙膑是最著名的两个军事家。孙武写的《孙子兵法》十三篇流传至今。《孙膑兵法》的竹简最近在山东临沂银雀山汉墓中发掘出来。这些,都是我国军事史上的宝贵遗产。

约在公元前五一四年,孙武把《孙子兵法》献给吴王阖,分胜受到阖间的重视,便任用他为将。孙武进见吴王,吴王说:“你的兵法十三篇我都看过了。你县的可以试试训练一些士兵吗?”孙武说:“可以。”吴王又问:“能训练妇女吗?”回答说:“能。”于是,吴王从宫中拨了一百八十名宫女交给孙武操练。孙武把宫女们分成左右两队,把武器发给她们,让王所宠爱的两个妃子分任左右队长。他向大家讲解了操练的方法,规定了动作,宣布了纪律,然后开始操练。孙武“三令五申”(发布号令并且多次反复说明),接着击鼓发令:“向右转”,哪知宫女们却嘻嘻哈哈,笑做一团。孙武对大家说:“规定不明确,军令还不熟悉,这应当由将帅负责任。”他重新“三令五申”,随着又击鼓发令:“向左转”,可是,宫女们还是嘻嘻地笑着,不听命令。孙武严肃地说:“军令已经再三交代清楚了,仍然不按规定去做,这就是队长和士兵的责任了,队长应受军法的处分!”他下令把左右队长斩首。吴王在台上看见了,急忙派人赶来说情。孙武说:“我既受命为将,在军中一切照军法办事,王的意旨如果和军法相违背,我不能接受。”孙武坚决执行军法,斩了两个队长示众。于是另外挑了两个人做队长,重新开始操练。这时,宫女们随着鼓音进退跪起,动作整齐,合乎要求,没有敢出声的。孙武派人报告吴王说:“队伍已经训练整齐,请王下来检阅,现在指挥她们去赴汤蹈火,她们也会听命了”。
公元前五○六年,吴王阖根据孙武对楚国当时分析,大举攻楚。吴军在孙武和其他将领的指挥下,五战五胜,深入楚地,一直攻下楚国的国都郢(音影,在今湖北江陵县)。由于吴王的奋发图强和推行孙武的法家军事路线,吴国的军事力量日益强大起来,“西破强楚,北威齐、晋”,成为东南地区的一个强国。

《孙子兵法》——我国最早的兵书
孙武的重大贡献是写了《孙子兵法》,这是我国历史上最早的一部兵书。当时,新兴地主阶级为了夺取政权、统一中国,迫切需要总结战争经验,探讨战争的规律,《孙子兵法》正是适应这种需要写成的。这部兵书揭示了战争中的一些重要规律,具有朴素的军事辩证法。它鲜明地反映了法家的军事思想,和孔丘、孟轲为代表的儒家军事思想是根本对立的。
春秋末期,儒家为了挽救摇摇欲坠的奴隶主贵族统治,反对新兴地主阶级使用革命暴力,拚命鼓吹“去兵去食”。孔老二认为,治理国家对奴隶主阶级来说,要足兵、足食;对新兴地主阶级和奴隶阶级则要“去兵去食”。孔老二说,奴隶中修治兵器和藏有木棍、石块的都是盗贼。他为了瓦解柳下跖领导的奴隶起义,曾去诱降,被跖痛斥一顿。鲁国新兴地主阶级的代表季孙氏、孟孙氏、叔孙氏,三家都建有自己的武装力量和城防。孔老二为此很恼火,曾以破坏周礼为借口,唆使他的学生兴兵动武,毁坏了两家的都城。与此相对立,孙武在《孙子兵法》中明确提出了重战的主张。他说:“兵者,国之大事。死生之地,存亡之道,不可不察也。”强调了战争对于国家存亡的重要性,要新兴地主阶级重视战争、研究战争。这种重战的主张,对当时新兴地主阶级运用战争手段夺取政权,加速奴隶制的解体,有其进步作用,是顺应历史发展趋势的。后来著名的法家商鞅提出“以战去战”,韩非提出“当今争于气力”,表明重战正是先秦法家的共同主张。在治军方面,儒家鼓吹“以礼治军”。孔丘说什么,军队有了周礼,行军、打仗的武功就好,就可以打胜仗。事实上这也是骗人的鬼话。用他们这个“礼”训练出来的人是打不了仗的。如公元前六三八年,宋襄公领兵和楚国打仗,他就是“以
礼治军”,认为君子不能打受伤的敌人,不能捉头发花白的老头兵,不能进攻没有摆好阵势的敌军。结果失去战机,被楚军打败受伤,不久死去。毛主席指出:“我们不是宋襄公,不要
那种蠢猪式的仁义道德”。这是对儒家“以礼治军”的深刻批判。与此相反,法家则主张“以法治军”。孙武在《孙子兵法》中,强调军队必须立法严明,必须用法来编制军队,管理军队。他把衡量敌我双方“法令孰行”、“赏罚孰明”即能不能切实贯彻法治作为决定战争胜负的重要条件。他指出,如果法令不严,赏罚不明,“厚而不能使,爱而不能令,乱而不能治”,那就会削弱军队的战斗力,就会打败仗,这样的部队“不可用也”。孙武这种以法治军的思想,和儒家所谓“以礼治军”的反动主张,是明显对立的。

《孙子兵法》对于战争具有朴素的唯物主义思想。它创立了适应法家军事路线的战略战术。孙武主张“知彼知己,百战不殆(音带)”。他认为,战争的胜负要从政治、军事、天时、地利等客观情况去考虑,而不能从主观的臆测出发。因此,他强调要注意调查研究,充分掌握敌我双方的情况,只有知彼知己,全局在胸,掌握敌我双方情况,才能灵活地运用战斗的样式。孙武还说:“十则围之,五则攻之,倍则分之,敌则能战之,少则能守之,不若则能避之。”就是说,我方兵力比敌方多十倍就可以包围全歼,多五倍就可以发动进攻,多一倍就可以分化瓦解,各个击破,兵力相等可以打,兵力少于对方,最好是守,兵力太悬殊就暂时避开一下,等待时机,再转为进攻。这些,实际上是用朴素的唯物论指导战争和打歼灭战的思想。毛主席指出:“战争不是神物,仍是世间的一种必然运动,因此,孙子的规律,‘知彼知己,百战不殆’,仍是科学的真理。”并且教导说:“我们不要看轻这句话。”孙武在兵法中还讲到,指挥正确而能战胜敌人,关键在于事先了解敌情;而敌情“不可取于鬼神”,“必取于人,知敌之情者。”意思是不能用向鬼神祈祷的方法取得,一定要从了解敌方情况的人那里得到。孙武这一看法是一种无神论的观点,是对儒家宣扬的“天命论”的有力批判。
《孙子兵法》中有丰富的朴素的辩证法思想。他主张“以正合,以奇胜。”所谓正,就是按一般作战原则、方法和部署进行正面作战;所谓奇,就是根据战时变化了的情况,灵活地使用兵力,变化战术。正和奇必须互相配合、互相转化。正和奇不是一成不变的,而是变化无穷的。他还说:“兵无常势,水无常形,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,谓之神。”就是说用兵没有一成不变的方式,只有根据情况的变化,决定对策而取得胜利的,才称得上“用兵如神”。这就特别强调用兵要机动灵活。战争现象常常是迷蒙不清的,不容易捉摸。孙子总结了长期作战的经验,能够从某些现象观察到敌人的一般情况,并且能透过假象看出敌人的真实意图。他说:“敌近而静者,恃其险也;远而挑战者,欲人之进也。”意思是,敌人距我很近而又镇静的,表明他有险可守;距我较远而又来挑战的,表明是要诱我前进,又说:“辞卑而益备者,进也;辞诡而强进驱者,退也”;“无约而请和者,谋也。”意思是,敌人派来的使者说话很谦卑,而敌人又在加紧备战的,是准备发动进攻;使者措词诡诈,而敌人勉强做出进攻姿态的,是准备撤退;没有任何条件就来求和的,表明敌人有阴谋。这些,都是从分析矛盾中去认识事物本质的辩证方法。
孙武在他的兵法中,还很重视随时做好战争的准备。他说:“用兵之法,无恃其不来,恃吾有以待也;无恃其不攻,恃吾有所不可攻也。”这里告诉人们,不要把希望寄托在敌人可能不来,而要估计敌人可能来,做好迎战的准备,严阵以待,才是可靠的;不要把希望寄托在敌人可能不进攻,而要做好充分准备,使敌人不敢轻易进攻,即使进攻也不能得逞,才是可靠的。孙武主张用兵时要果断、镇定。他说:“其疾如风,其徐如林”,“不动如山”,“动如雷霆”。就是说,军队的行动要快,要果,守的时候要定如山,攻的时候 猛,好象天上的雷霆,这和起所说;“用兵之害,犹豫最大”,“三军之灾,生于狐疑”意思差不多。孙武还认为,善于打仗的人,不能让敌人来左右自己,要掌握战争主动权,“避实击虚”,夺取胜利。他说“能而示之不能,用而示之不用,近而示之远,远而示之近。”
就是说,打仗时要注意迷惑敌人,麻痹敌人,示之以东,击之以西,攻其不备,出其不意。能打要装出不能打的样子,近击就装出远攻的样子,使敌人摸不着头脑,这样才能牵着敌人鼻子走,才能夺取战争的胜利。
孙武毕竟是古代地主阶级的军事理论家。在他的《孙子兵法》中,唯物主义和辩证法还只是朴素的,他不可能科学地解释战争和政治、经济的关系,也不能够正确区分正义战争和非正义战争。他虽然讲了关于战役、战术的规律,但不能认识人民群众在战争中的作用,而过分强调了将帅的作用。这些,都是他的阶级的和历史的局限。